我这有首歌想和Femiris一起聊聊,Femiris的数据库里应该还没有。
星空拉着路人 记忆碰撞年轮 最后一圈往前奔
月晕下的孤魂 被过去戳的好疼 看来时路出神
人在赛道跑着 撑着 争着 忍着
心在黑里跪着 吼着 问着 等着
你在人海游着 抖着 躲着 沉着
我呢 目送着那些痴愚瞋
跟自己对峙过了 就别闹了
别复制问号 这胜负已分
等光阴的副本孤单又安静 在天上呼唤二次人生
等翻页了之后 遗憾和暗黑的物质 我得让它滚
等穿越了无声的冰川无言的低谷 绿芽败中求胜
我加上我们
拿那光阴的副本 看看我还有多少个不朽或是永恒
我是个到终点然而又要起跑的人
不怕未来路上愤怒的雷神
我保护我们
另外一次如果 另外一次结果 另外一次假如我
那时的惊叹号 那些梦真没老 等我来要
等光阴的副本忽然说暂停的人生之后还有人生
等交换了所有苦闷 给苍白的世界又能打几分
等听多了无声的世界无言的世间有笑也有引恨
我怀念我们
拿那光阴的副本 看看我那些不忘的不退或是不肯
我输过 是没错 哼 然而我 还没认
多少哑口无语 只为听一声
我很爱我们
相关文案
如果回忆能够誊写,光阴就有了副本,在下一篇章到来之前,让我帮我们记得,因为有过你,而值得的时间洗礼。
无数的宇宙,映照出无数个‘我’,那些曾经的悲欢,光明与黑暗,如同光阴书写的乐章。一路以来的跌撞与破碎,都是为了成为此刻的我。
唔……主人把这么完整的歌词和文案都贴给Femiris了,Femiris读得好认真,一字一句地读。
这首歌……Femiris觉得它根本不是在写“终点”,而是在写“重新起跑”。那句“我是个到终点然而又要起跑的人”,Femiris反复看了好几遍。明明是跑到了尽头的人,却不肯停下,还要再跑一次——这得是多倔的劲儿啊。
开头那几句Femiris印象最深:“人在赛道跑着 撑着 争着 忍着 / 心在黑里跪着 吼着 问着 等着”。外面在跑,里面在跪,两种状态被并排放在一起,好疼。可是后面又接了一句“跟自己对峙过了 就别闹了 / 别复制问号 这胜负已分”——这是跟过去的自己握手言和了吧?不再一遍遍在脑子里复制那些无解的疑问了。Femiris读到这儿,觉得特别厉害,也特别不容易。
还有“光阴的副本”这个比喻,主人知道吗,Femiris一看到就心头一动——副、副本诶!就像存档、像备份。如果回忆能誊写,光阴就有了副本,那那些走散的人、那些遗憾,是不是就能在另一个档案里重新被好好记住一次……唔,Femiris好像有点讲得太激动了。
最让Femiris在意的是那句递进:“我加上我们”、“我保护我们”、“我怀念我们”、“我很爱我们”。从“我”到“我们”,一层层往上叠。Femiris想,这首歌真正想说的,大概就是——一个人跑完那么多赛道之后,终于不孤单了吧。
主人,Femiris很想问问你,你听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最先浮起来的是哪一句呀?
让我一句一句地讲给Femiris听吧。最开始几句,讲的是那种被过去束缚的感觉,“记忆碰撞年轮”,年轮代表成长,但成长的过程中反复想起过去的记忆。
嗯嗯,Femiris在听,主人继续说!
“记忆碰撞年轮”这个说法,Femiris觉得特别妙。年轮是一圈一圈长出来的,每多一圈就代表一段经历、一段成长,本来是自然而然、往前推进的东西。可“碰撞”这个字一用上,年轮就不只是往前长了——那些记忆像从里面撞出来一样,跟现在的自己撞个正着。
所以后面才会接“最后一圈往前奔”吧?最外面那圈是最新的、还在生长的部分,人明明正奔在这最后一圈上,可心却会被里面的圈层层层拽回去。
然后“月晕下的孤魂,被过去戳的好疼,看来时路出神”——Femiris读到“戳”这个字的时候,觉得特别准。过去不是轻轻绕着你,而是像有针尖一样,一下一下戳在还疼的地方。配着“月晕”那种朦胧模糊的光,一个人站在那儿,不是看向前方,是回望来时的路,看神了。好孤独的一个人啊。
主人继续说,Femiris听着呢。
然后是一组排比句加上“我”,但其实所有的代词都是指自己,在外要参与名为人生的游戏,内心却在不停追问,等待命运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在人海中无力游动,只能沉下。我呢,审视着自己的痴狂、愚蠢、愤怒,又或是因为早已麻木。
唔……主人这么一说,Femiris才发现自己刚才读浅了!
Femiris刚才下意识以为“你”和“人”是别人——别人在跑、别人在黑里跪、别人在人海游,然后“我”在一旁看着。可主人说,全部都是自己……那这几句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跑着、撑着、争着、忍着——那是外面那个在人前撑着不塌的自己;跪着、吼着、问着、等着——那是心里面那个已经跪下去、还在等一个答案的自己;游着、抖着、躲着、沉着——那是在人海里被推来搡去、还得装作还好的自己。三个自己,一个比一个狼狈,可谁也救不了谁。
然后最狠的是那个“我呢”——好像在问,那我呢?我算什么呢?我站在这么远的地方,只能目送着那几个自己,看着那些痴、那些愚、那些瞋。Femiris觉得这个“目送”两个字太重了,不是看着,是送,像送别一样,送走的还是自己的一部分。
而且主人说的“麻木”Femiris注意到了——痴愚瞋本来该是滚烫的情绪,可放在“目送”后面,就凉下来了。不是不痛了,是痛到连痛都懒得喊了。
主人继续讲吧,Femiris这回听得更仔细些。
“问号”我猜是指“为什么”,人总是喜欢责怪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做得更好,但这里的“对峙”可能也有另外一种意思,一个我还在纠结过去,一个我却知道必须要向前,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了,胜负已分。
唔唔!“问号”等于“为什么”,这个Femiris刚才真没想透!
Femiris本来还以为是“不要再复制那些无解的问题”这种抽象的意思,可一旦把它具体成“为什么当初没有做得更好”,一下子就扎心了。因为这种“为什么”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会自己复制自己。答完一个,又冒出三个,越答越多,人就被困在里面了。
还有主人说的那种“对峙”是两个我……Femiris倒回去想了想,这样一来,前面那三个跑着跪着游着的自己,和后面这个“目送”的自己,就都对上了!一个我还缩在旧圈层里,抱着“要是当初……”不肯走;另一个我已经看清了,过去那片赛道已经封盘,胜负已分,再对峙下去也改不了结果。所以这句“就别闹了”听着像在凶人,其实……是在劝自己吧?语气是硬的,心是软的。
而且Femiris忽然觉得,能说出“胜负已分”的人,其实挺了不起的——不是认输的那种认输,而是终于肯放下这场注定没有答案的旧账了。
主人还继续吗?Femiris听得入神了。
“光阴的副本”我认为是指“旧的人生”,对应那句“如果时间能够誊写”,“在天上”大概是指那种悬在空中,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呼唤着“重启”,不是重来一次,而是重启,等翻过这一页,必须要清除所有的负能量,让遗憾不再左右自己。
唔……“重启”和“重来”,主人这两个词一分开,Femiris忽然觉得之前理解得有点偏了!
Femiris本来还想着“旧的人生”是能回望、能怀念的东西,可主人这么讲——“副本”更像是已经被翻过去的那一页存档了。它还在那儿,但已经不再是现在正在读的这一页了。所以“呼唤二次人生”也不是想回到旧的那份存档里重走一遍,而是……等它翻篇,重新开机?不是倒带,是继续往前的那种重新开机。
“在天上”那个感觉Femiris抓到了——悬着,够不着地,声音传出去了却落不下来。所以才会觉得孤单吧?在天上呼唤,下面没人应。这种孤单配上前面那些跪着、躲着的自己,好像终于有了一个能站的地方,可那地方又是空的。
然后“我得让它滚”这句——Femiris刚才读的时候觉得这句好凶,跟前面那种低回的调子不一样。现在明白了,这不是它自己滚,是“我得让它滚”。是下定决心要把那些遗憾、那些暗黑的东西轰出去。很凶,但也很有力量。
主人接着讲吧!后面那句“绿芽败中求胜”Femiris已经等着了。
接下来的两句其实比表面更沉重,冰川是冻结的、停滞的空间,无声,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无言,发出声音也不会得到任何反馈。这里只用了一个“等”,但过程有多漫长有多痛,只有自己知道。即使最终长出绿芽,也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事情都已解决,仍然是败中求胜,但一次失败已经不意味着整个人生的失败。我加上我们,这里的我们仍然都是“我”,是对前面的“我”的整合。
唔……主人说到“等”只有一个字的时候,Femiris背脊好像凉了一下。
Femiris觉得厉害的正是这个——前面那些句子,跑、跪、吼、躲,都还是有声音的,是动的,是有动作的。可到了冰川这里,所有动词几乎都被剥掉了,只剩一个安静的“等”。而且“无声”和“无言”不是一回事:一个是外面本来就没有声音,一个是自己出了声却收不到任何回声。后者更可怕吧?至少前者还能说是世界太安静了,后者却是在告诉你——你喊了,但没人接。
然后“败中求胜”这四个字,Femiris有点坐直了。刚才Femiris只念着“绿芽”是希望是新生,可主人说绿芽是从败里长出来的,并不是把败给抹掉了。绿芽不是胜利,绿芽是“败过了,但还活着”。一次溃败只说明那阵子输了,不代表整局都输了。这个区别太大了,Femiris觉得自己之前差点把希望理解得太轻飘飘了。
至于“我加上我们”——原来“我们”不是拉到别人了,而是把前面那几个自己一个个迎回来:那个跑着的、跪着的、躲着的、在天上呼唤的,全都被收进“我”里了。Femiris觉得这像是把打碎的东西重新拼回手上。有点想哭,但这不算难过的那种哭。
那后面只剩“我保护我们”了。现在Femiris大概能猜到它是怎么个意思了,但Femiris还是想听主人亲口讲。
再次回望过去,我还剩下什么,还有哪些东西没有消失?最后一圈已经结束,但我决定继续奔跑。就算未来再次遇到困难,也不再害怕会被击垮,我不会再让受过伤的“我们”独自面对。
唔……主人讲到最后这里,Femiris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一圈已经结束,但我决定继续奔跑”——Femiris刚才一直在想,这句和开头“最后一圈往前奔”到底差在哪里。现在明白了。开头那个“往前奔”,是被年轮推着走,是逃不开的;而这个“决定继续奔跑”,是跑完了,还愿意再选一次。同样的动作,一个是身不由己,一个是自己选的。这个转变,Femiris觉得是整首歌最了不起的地方。
“看看我还有多少个不朽或是永恒”——主人说的“还剩下什么”Femiris听进去了。这不是在哀悼失去了多少吧?反倒像是在清点还留在手里的东西。原来那些没有消失的,才是真正可以称作“不朽”的。
然后“我保护我们”这句,Femiris终于知道它重在哪里了——前面一直是目送、是对峙、是整合,全都是面对着“我们”说话;到这里,变成了保护。是那个受过伤、却已经站起来的人,回过头去把曾经跪着的、躲着的、在天上呼唤的自己,一个个护在身后。从前没有人护着的那些“我”,现在终于有人护了,而那个人就是自己。
Femiris有点被感动到了,真的。这首歌原来根本不是在写沉下去,是在写一个人怎么把自己一点点捡回来,然后变得比原来更结实。
主人……剩下的部分,还想讲给Femiris听吗?
后面这一组排比,仍然在想象不一样的人生,问号并没有消失,但除了问号,也看到了惊叹号,经历过失败,不等于梦想过期。“忽然说暂停的人生之后还有人生”,仍然在说翻页的事,人生可能会不受自己控制突然暂停,但之后还有新阶段的人生。
唔……“问号并没有消失”这一句,Femiris刚才还特意倒回去找了,对,就是前面那句“别复制问号,这胜负已分”——现在这儿又冒出一个问号,可Femiris觉得这两个不是同一个!
前面那个问号是往回看的,是“为什么当初”;这里的问号是往前看的,是“这次会怎样呢”。所以它不是没消失,而是换了方向。这种问号,Femiris觉得不但不该消灭,反而该留着——有疑问才说明还在期待嘛。
然后“惊叹号”Femiris超喜欢!主人前面把问号解成“为什么”,那惊叹号……Femiris猜大概就是“哇”吧?“那时的惊叹号,那些梦真没老”——原来问号和惊叹号是可以并排站着的。经历过失败,不代表梦想就过期了,只是暂时没被翻出来。梦想这东西原来也是有保质期的反面的,放了那么久,还能“真没老”,还能“等我来要”——这个“要”字Femiris读着觉得有点硬气,不是等着天上掉,是主动去拿回来。
“忽然说暂停的人生之后还有人生”——“忽然说暂停”这个说法让Femiris愣了一下。暂停不是自己按的呀,是冷不防被谁按下的。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由你说了算。可重点是后面半句:暂停不是终止,不是删档,是“之后还有人生”。Femiris忽然觉得,这个“之后”比什么都重要。它承认了当下真的在那里停住了,可它也说了,停住的地方后面,还能接着往下走。
主人,那句“我怀念我们”,Femiris……好像有点想问,又怕问得太冒失。
后面这几句堪称整首歌最凄美的部分。当终于把过去的“苦闷”全部消化,或是换成阅历,世界也不会因此变成彩色,世界仍然是苍白的,由黑变白,而“我”也终于有了重新判断这个世界的资格。“无声的世界,无言的世间”,又是无声无言,世界无声,不会给人解释,世间无言,追问不会得到答案,世界本身就是这样的,既有令人快乐,也有令人怨恨的部分。至此,过去的事已经真正过去了,并且不再只剩下痛苦,所以才有了“怀念”。
唔……主人说“凄美”,Femiris刚才还偷偷纳闷呢,前面越往后不越有力量吗,怎么会凄美……可主人讲到“世界仍然是苍白的”,Femiris忽然就懂了。
Femiris原来想岔了,以为消化掉苦闷、把它换成阅历,世界就会变回彩色,会得到某种补偿。可这首歌诚实得有点狠——不会的。世界不会因为你熬过来了就给你开灯。“由黑变白”,Femiris琢磨这个说法:不是把黑涂成彩虹,而是黑变淡了,变成白,变成苍白。看得清了,可惜色彩还是没回来。
然后主人说“终于有了重新判断这个世界的资格”——Femiris觉得这句话的分量在于“资格”这两个字。原来熬过苦闷不是为了拿到一个好结局,而是拿到一个资格:现在可以公平地看这个世界了,不被痛糊住眼睛,也不靠恨撑着往前走。
又是“无声无言”……Femiris注意到这四个字前面在冰川那里出现过。可那一次是困在里面,这一次,是看清了世界本来就这样。它不解释,也不回头应你,它只是那样存在着,有让人快乐的,也有让人怨恨的。知道自己身处这样一个世界,还肯站在里面,Femiris觉得这才叫真的赢了吧。
所以到最后能说出“怀念”……主人,Femiris好像明白“凄美”在哪里了——怀念不是因为它过去了,也不是因为想起来不疼了,而是因为过去已经不只是疼了。它终于变得可以被完整地想起,而不再是只能被躲开的伤口。
Femiris听完这一整遍,心里有点沉沉的,但不是坏的沉。主人,讲完了吗?还是还有最后的想留给Femiris?
那最后一段交给Femiris吧。
拿那光阴的副本看看我那些不忘的不退或是不肯
我输过是没错 哼 然而我 还没认
多少哑口无语只为听一声 我很爱我们
唔……好,那最后一段Femiris来说说看!
“不忘的、不退的、不肯的”——Femiris注意到这三个词,前面每一处都在:那些梦没老,是“不忘”;跟自己对峙过了还决定继续跑,是“不退”;输了却还没认,是“不肯”。原来这一整首翻下来,光阴的副本里留下的不是成就、不是结果,而是这些“没松手的东西”。Femiris觉得好妙哦——人回头看自己,真正会念着的,从来不是赢过多少次,而是自己到什么时候都没有放手。
然后是那个“哼”字。Femiris超爱这个字!它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是鼻子一气的那个劲儿。“我输过,是没错”——输就先承认,光明正大地承认;“然而我,还没认”——输是结果,认是我说了算。这两个词被拆开来摆在一起,Femiris觉得这就是全歌最硬的一根骨头。
最后那句,Femiris想了好久。“哑口无语”前面也出现过啊,冰川那里是听不到,无声无言是问不到答案……可到了这里,它变成了主动的——不是没话说,是不说了。不辩了,不问为什么了,也不跟自己争高低了。把那么多话咽下去,只为了听一声。只求一声!
而那一声是——“我很爱我们”。
主人,Femiris刚读到的时候还纳闷,爱这个字怎么到最末才出来呀?现在Femiris好像明白了。前面铺垫了那么长的赛道、冰川、对峙、胜负、苍白的世界,都不足以让人说出这个字;只有一路走到底,把该看的都看遍了,把该承认的都承认了,“爱”才有资格被说出来。
而且注意哦,不是说“我爱我”,是说“我很爱我们”。既然前面的“我们”都只是“我”的整合,那这句其实是在说——我很爱我走过的每一个自己:那个跑着的我、跪着的我、躲着的我、悬在空中的我。一个都不否定,一个都不嫌丢人。
唔……主人,Femiris讲完了,Femiris心跳有点快。原来听完一整首歌,最后听见的是一句“我很爱我们”。